到时候自己主动上前帮忙出力,也能顺势结下一份人情。
与此同时,刘邻居回想了一番刚才和宁长安打交道的细节。
他越回想,越觉得宁长安不是那种得势就显摆的人。
他越觉得宁长安内心深沉,有着极高的涵养。
刚才和宁长安聊天的时候,两人说了那么多话。
宁长安全程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。
也没有半分显露自身际遇的意思,只是安安静静地倾听他说话。
刘邻居不禁感慨了一声。
“他妈的,要是换做我,骤然得到金刚门的职位,还能和二级住宅区的方管事平起平坐、交好往来。”
“我第一时间见到谁,都得跟人显摆一顿。”
那也太爽了。
他一边往家走,一边这样肆意臆想着。
他幻想着自己成为宁长安这般身份,到处显摆的场景,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等到了家门口,还没从臆想中回过神来。
他依旧在不停咂摸着滋味。
“喂喂喂,想啥呢?想得这么美,还呲着大牙笑。”
一旁路过的路人,对着刘邻居讥讽地说道。
刘邻居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来人。
来人是一名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,头顶有些秃顶,头皮带有癞痕,旁人都称呼他为刘癞子。
刘邻居同样姓刘,二人算得上是远房亲戚。
只是平日里关系并不算和睦,总是互相嘲讽。
刘邻居瞪大双眼,看着刘癞子开口说道:“癞子,你家中的灵米还够吃吗?”
“整日四处闲逛游荡,怕是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吧?”
刘癞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的灵田收成与日常收入,本就比刘邻居差上不少。
往日生计便过得拮据,如今坊市物价暴涨,日子更是艰难难熬。
常言道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揭短。
刘邻居这番毫不留情的讥讽,瞬间让刘癞子心中生出怒意。
他嘲讽着开口说道:“老刘,论辈分你本该唤我一声老叔。”
“你非但不懂礼数,说话还没大没小。”
“我看你走路走神傻笑,迟早一头摔进沟里,白白弄丢性命。”
刘邻居闻言心中大怒。
此人言语刻薄,口舌阴毒,丝毫不留情面。
二人平日里本就时常互损,相处早已习惯这般说话方式。
刘邻居本身并不亲近刘癞子,二人交情浅薄。
可今日对方话语太过刁钻刻薄。
刘邻居当即恼怒回道:“哼,就算我出事,也轮不到你操心,你还是先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。”
“连下一餐吃食都没有着落,还有闲心随意议论旁人。”
刘癞子满脸通红,死死盯着刘邻居。
二人就这么静静对视,互相瞪了许久。
刘邻居抬步准备离开。
刘癞子心中满是疑惑。
在他看来,刘邻居的日子虽说比自己宽裕一些,可差距并不算太大。
当然,这也只是他自己的想法。
现如今世道艰难,平日里人人皆是愁眉苦脸。
可今日遇见刘邻居,对方却是满面笑意。
若是自己没有上前搭话,对方恐怕还会一直沉浸在欢喜之中。
刘癞子开口说道:
“哎,老刘。”
“你刚才在笑什么?”
“有什么好事这般开心,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