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便整日在坊市里闲逛。
想找机会偶遇方管事,装作碰巧碰面的样子。
上前主动打招呼,陪着笑脸寒暄几句,顺势随口打探一番。
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,说不定就能顺势把事情问清楚。
而且对刘癞子来说,他本就喜欢到处闲逛。
正好借着在坊市办事的由头,天天在外游荡。
这一逛便是三天,始终都见不到方管事的身影。
刘癞子心里十分纳闷。
按平日里的情形,方管事本是经常能碰到的。
偏偏这几日自己特意去找,反倒处处遇不见。
实在让人觉得古怪蹊跷。
刘癞子心里纳闷得很。
因为平日里,方管事在这坊市之中本就经常能遇见。
毕竟身为住宅区的管事,坊市事务日日离不开他。
而且方管事平日里也时常逛街闲逛。
怎么偏偏这一连好几天,都见不到人影呢?
他又去找相熟的人打听。
也向坊市各处的商贩打探了一番。
可众人对此都没怎么在意。
方管事虽说地位较高。
但对大多数人来说,谁也不会天天刻意留意他的行踪。
刘癞子本来对这件事并不算特别上心。
可这么一连找不到人,反倒让他生出了逆反心理。
明明只是一场口角之争。
可越是打听不到、没法把事情问清楚,他就越是执意要办成这件事。
他又僵持等候了一天,总算远远瞥见了方管事的身影。
此时正值正午时分,天气十分炎热。
刘癞子身上穿着带着破洞的衣衫。
晃晃悠悠地四处打着转转。
本来天气又热,他又一直找不到人,心里十分心烦。
他满脸都是热汗,随手用袖子一抹,汗水甩到了旁边一个摊位的摊主身上。
这摊主本来张口就要骂人。
可一看是刘癞子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终究还是没吭声。
谁都清楚,这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又臭又没用,没人愿意招惹。
刘癞子正满心烦躁。
忽然瞥见酒馆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背影看着十分眼熟。
他仔细一瞧。
哎,这不正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方管事吗?
刘癞子当下心里一喜,赶紧快步走上前。
伸手拍了拍方管事的肩膀,说道:“哎,方管事,是你吗?”
方管事转过身来,眉头紧紧皱起。
刘癞子的穿着长相实在不堪入目。
衣衫满是破洞,连日寻人心里烦躁,也没有好好沐浴打理。
身上带着一股异味,脸上全是汗水。
他方才伸手一拍,在方管事的肩膀上印下了五道浅浅的黑手印。
方管事心里顿时一阵膈应。
当即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:“去,把这人给我赶走。”
“把这个要饭的给我撵走。”
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推搡刘癞子。
刘癞子见状,急忙大声嚷嚷起来:“喂,方管事,方管事!”
“我不是要饭的,我不是要饭的,我有事专程找你。”
“有事找我?”
方管事一听,心想对方莫非真有要紧事、急事相求。
生怕自己一时冲动,耽误了正事。
便连忙叫住身旁的人:“住手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癞子。
此时刘癞子已经被推倒在地,满脸是汗,模样十分狼狈。
他仰起头望着方管事,说道:“哎,您怎么不问清楚就先动手呢?”
“我是真的有事找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