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在宁长安的情面之上,他也不至于刻意为难刘癞子。
刘癞子趁机快步匆匆离去。
他一走,宁长安便缓步走到方管事身前。
方管事脸上带着笑意,对着宁长安说道:“长安兄,怎么样?”
“这酒楼还不错吧?”
“我也是从我朋友那里得知,从前竟不知这里还有这样一处酒楼。”
“这里的饭菜、服务各方面,都做得十分周到。”
宁长安也含笑回了一句:“方兄,让你破费了。”
“我不过是搬个住处,竟还劳你特意设宴款待,实在太过破费了。”
“方兄,这份情谊,宁某记在心里。”
“咱们之间,就不必多说客套话了。”
方管事见宁长安为人通透懂事,笑而不语,轻轻拍了拍宁长安的肩膀。
如今坊市之中,新来的金特使对宁长安极为看重。
虽说金特使并未主动对外宣扬,也没有刻意表现出格外器重的姿态。
可但凡知晓内情的人,都清楚这件事。
方管事自然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在这坊市之中混迹多年,资历极深。
无论是如今上任的金特使,还是过往历任坊市负责人,他都悉数相识。
对于这些从金刚门派来的掌权之人,他自有一套圆滑稳妥的应对之法。
他从得知金特使上任的第一时间起,就四处打探了对方的所有底细与喜好。
这其中,自然也包括与金特使往来密切的宁长安和王大爷二人。
对待金特使,方管事自然是礼数周全。
该孝敬的分文不少,该说的场面话句句到位,方方面面都打理得妥帖周全。
对于宁长安,他也丝毫没有怠慢轻视。
特意设宴款待宁长安,吃酒闲谈,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而且这点开销,对于方管事而言,根本不值一提。
这酒楼里的花费,无论耗费多少灵石,他都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哪怕宴席规格再高,他也完全负担得起。
其实对他而言,真正付出的,反而是自己的脸面。
他毕竟是坊市二级住宅区的管事,素来地位不低。
而宁长安从前,不过是一级住宅区里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少年。
可方管事本就是这般通透务实的人。
他绝不会因为宁长安出身一级住宅区,就轻视怠慢对方。
该主动结交拉拢的,便丝毫不会犹豫。
他之前还有些顾虑。
觉得宁长安年纪尚轻,骤然得到金特使的赏识。
从原先默默无闻、住在一级住宅区的普通少年,一下子走到这般位高权重的地步。
怕是会不知收敛,行事张扬,盛气凌人。
可如今相处下来,宁长安不仅深谙人情世故,分寸也拿捏得极好。
进退有度,不卑不亢。
这也让方管事心里十分欣赏。
他起初结交宁长安,只是想借着对方,间接攀附金特使。
但经过这几日相处,他对宁长安本人,已然生出真心的欣赏。
宁长安自然也心知肚明。
这本也是情理之中。
他自身虽向来低调不显名声,金特使却不一样。
毕竟是金刚门派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