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他下意识地以为,洪荒中的其他生灵,也是如此。
但实际上,洪荒中,至高无上的天魔和天道各只有一个。
其他生灵,无论修为如何高,面对此二位,都只能俯首称臣。
所以,若是请这二位存在见证立誓,那么,即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易违反。
不然,天地反噬之下,轻则重伤、根基受损、修为倒退,重则道消身陨、万事皆空。
“道兄真乃上善真仙。”红云一把攥住乾君的手臂,哽咽道:“能与道兄相遇,是我之幸。”
镇元子的性格比红云要沉稳的多,但此刻也是由衷感慨道:“乾君道友是我平生仅见的实诚君子。”
而见二人皆是如此态度,乾君当即心头一动,然后试探道:“既然你我三人一见如故,不如结拜为兄弟?”
“结拜为兄弟?”红云和镇元子面露疑惑。
此时的洪荒,早已诞生了兄弟的概念。
但这个兄弟,指的都是同胞而生的亲兄弟,如三清和东皇太一与帝俊。
而异姓兄弟这个概念,尚未诞生。
“不错。”乾君开始为二人解释结拜的意思,“所谓结拜,是指没有血缘的人,因情义深厚而向天立誓,结下兄弟名分。”
“从此往后,便能如亲兄弟一般,有福同享、有难同当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红云恍然点头。
镇元子则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他隐约觉得,乾君提的这个事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妥。
但哪里不妥,他也说不清楚。
可既然有了不妙的感觉,镇元子便想找个理由推辞此事。
作为先天神圣、太乙巅峰大能,他的这种预感是极准的,曾数次帮他躲避危险。
但正当镇元子苦思该如何拒绝乾君的时候,红云已经直接兴奋地表示答应:“道友这个提议甚妙,我与道友一见如故,正该结为兄弟。”
镇元子:“……”
他想说些什么,可当着乾君的面,一些话若是说的太直接,也实在是于礼不合。
但他虽然没说出来,可乾君身为天魔对心绪变化的感知冠绝洪荒,当即发现了镇元子的异常。
故而他主动说道:“红云道兄所言,也是我心中所想。”
“不过,现在圣人讲道之期将近,你我若现在祭天结拜,未免仓促,也显得不够庄重。”
“所以,我意,等到听讲归来,再议此事。”
“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”
听到他这么说,镇元子立即附和道:“道友所言甚是有理,祭天之举,不可马虎行事。”
“这……”红云有些犹豫,但见二人都是如此态度,他也只得赞同:“好吧。”
镇元子长舒了一口气。
若是红云执意现在就和乾君结拜,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。
“幸好乾君善解人意……”想着,镇元子不禁对自己先前的预感产生了质疑。
结拜之事暂且搁置,人参果也已吃尽,三人便开始谈论大道。
依旧是红云率先开口:“我主修之道,是我的本命大道云之大道。”
“其次我还辅修离火大道、功德大道、逍遥大道、因果气运大道……”
“我认为,洪荒天地、辽阔无边,所以,我辈修士行事,应当随心所欲,听凭己心……”
……
随后是镇元子阐述己道:“我主修大道乃是大地之道,除此之外我还辅修生机大道、草木大道……”
“我认为,洪荒大地辽阔无边,所以,我辈修士应当脚踏实地……”
……
待镇元子说完,便轮到了乾君。
他自然是不能把自己真正的本命大道魔道暴露。
甚至,便是吞噬大道他也不能说。
因为,吞噬大道也是极具侵略性的,与乾君想要建立的人设不符。
所以,当乾君开口时,他说的是:“我主修之道,乃是幻梦之道。”
此语一出,红云和镇元子皆是眼中一亮。
洪荒虽大,修行之道虽多,但真正能崛起的,大多都是比较“出名”的大道。
就像红云和镇元子所修的大道,也都是属于在洪荒中“十分热门”的大道。
而乾君所说的幻梦大道,与二人所修的大道相比,则可以说是绝对的“冷门”。
再加上,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
听修冷门大道的大能阐述道理,能得到的有用知识,往往要比听修“热门”大道的大能阐述己道多。
所以,二人才会有此反应。
而对二人的想法,乾君自然十分清楚:“在主修大道之外,我还辅修功德大道、天命大道……”
“我认为,宇宙的本质是,假作真时真亦假、真作假时假亦真。”
“世间一切事物的真实与虚幻都是可以相互转换的……”
说着,乾君开始催动天魔之力,演化“幻梦大道”。
方才红云和镇元子讲道时也是如此,口述和实操同步进行。
所以,这种论道想要造假几乎不可能。
毕竟,想要瞒过先天神圣的眼力太难了。
也只有乾君这样的人形天魔才能做到。
看到他演化出的大道幻境,红云和镇元子皆是十分震惊。
因为,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思考过的修道方向。
将真实当作虚幻,将虚幻当作真实。
在遇到困难时化实为虚,轻松度过。
而在遇到好处时,则化虚为实。
性情直爽的红云此时已经完全被乾君所折服:“道友大才,冠绝古今。”
一向沉稳的镇元子也是毫不掩饰地赞叹道:“是极是极,乾君道友的才情,确实举世无双。”
“二位道兄谬赞了。”对二人的夸奖,乾君表现得颇为淡然。
这倒不是他故意装腔作势。
他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这个理念并不是他“原创”的。
没错,方才乾君所讲的关于所谓“幻梦大道”的理念,是他“剽窃”来的。
只不过,剽窃的对象,一个还没出世,一个还没领悟到这个道理。
没错,乾君剽窃的对象,便是日后的人族亚圣庄周,和西方教圣人接引。
他方才所说的理念,一部分是截取自庄周的《梦蝶》,一部分是截取自接引的《大梦三千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