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更让镇元子和红云心中惊疑不定。
如此,过了不知多久,三人有惊无险地抵达星域尽头。
见二人满脸疑惑,乾君斟酌片刻后解释道:“昔年凶兽量劫,神圣联军战胜神逆,将大多数凶兽诛杀。”
“但是还有一部分残余存活下来,最后逃入了无尽星空。”
“除此之外,道魔大战后,虽然绝大多数魔道都被剿灭,但同样也有部分残余存活下来,逃入星空。”
“所以,这星域看似繁华,实则暗藏杀机。”
听到他的解释,镇元子和红云心中的疑惑顿消。
二人皆有些后怕的向乾君道谢。
身为先天神圣,他们的胆魄自然不差。
可毕竟他们修道的时间,对比凶兽量劫时期和道魔大战时期就已活跃的大能来说,尚短。
再加上,他们对星空并不熟悉,所以若是真遇到了对手,即便能胜,自身也定然无法毫发无损。
当然,若是换作平时,便是受些伤,只要不损害根基,也不会有什么。
可现在,是圣人即将开讲之际,三人马上就要进入混沌。
若是在此时受伤,绝对是得不偿失。
对于镇元子和红云的感谢,乾君依旧是颇为谦逊的表示不足为道。
事实上,方才他的话还没说全。
他之所以让二人迅速离开星域中央,还有一个原因。
即,拥有未来记忆的他知道,这片星空在不远的将来,会成为洪荒两大新霸主族群之一,妖族的根本重地。
此时此刻,正有不知多少未来的妖族大能潜修蛰伏于此。
以他们三人现在的修为,若是不慎惹了众怒……
届时,不说紫霄宫听道之事会被延误。
说不得,连性命也难保。
当然,乾君是不怕死的。
他身为天魔,已是不死不灭。
可此时死亡,完全是得不偿失。
首先,他好不容易弄来的上乘肉身会失去。
其次,紫霄宫一讲会耽误。
而最重要的是,红云和镇元子的性命和前途,也难保不会出问题。
没错,此时此刻,在乾君看来,红云和镇元子的价值,已经超过了紫霄宫一讲和他现在这具肉身。
原因有三。
其一,二人皆为先天神圣根脚,潜力惊人。
其二,镇元子拥有地书和人参果、红云也会在未来得到鸿蒙紫气。
其三,最后一点,也是最重要的原因,是二人的品德。
在乾君看来,二人的品德,即便是在整个洪荒,不论过去未来,都能够得上最顶尖那一批。
这,实在是太难得了。
一切思绪,都在须臾间划过。
这期间,三人的脚步一刻未停。
而此时,前方的风景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原本随处可见的星辰大多消失不见,转而出现的,是一层无形无质,却又真实存在的玄奥“界膜”。
“界膜”之上,三千大道法则交织变化,流转不休。
这层界膜将整个洪荒天地包裹在内。
而在界膜之外,便是各种灾劫肆虐、可吞噬一切的混沌。
三人以神识探查界膜边缘,发现在界膜内外两侧,皆悬浮着无数微小却遥相呼应,自成阵势的星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红云恍然道:“不论是咱们先前看到的恢弘星辰,还是这些星辰微粒,皆是天然阵眼。”
“它们受洪荒天地道则控制,会源源不断汲取、炼化界膜之外的混沌气流,并将其转化为精纯灵气,反哺洪荒。”
“难怪越靠近洪荒边陲,星光灵气反倒越充足,难怪洪荒人口繁衍如此迅速,天地依旧没有被迅速吃穷……”
红云和镇元子皆是面露惊叹。
天地伟力,难以想象。
说着,三人缓缓靠近眼前看似薄薄一层,实则汇聚了洪荒天地伟力与万灵意志的界膜。
镇元子和红云能清晰感觉到,这守护了洪荒亿兆生灵的无形屏障,看似轻若无物,实则坚不可摧。
红云惊叹道:“以我现在的修为,恐怕舍命全力一击,也无法在这上面留下半点痕迹。”
“甚至……便是大罗金仙来了,恐怕也无法破开……”
镇元子插话道:“可即便是如此强大的界膜,依旧无法完全隔绝混沌侵蚀。”
“靠近界膜,能清晰感觉到,仍有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渗透进来,令人如芒在背……“
乾君凝视着界膜外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,淡然道:“混沌无序、天地有常,这种对抗乃是根本之争,大道之争,永远不会停止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,立刻引起了镇元子和红云的注意。
镇元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:“道友话中……似乎蕴含大道真理?”
红云也道:“我也感觉有所触动,但还不够明确。”
见状,乾君对着界膜外的混沌继续说道:“混沌代表着寂灭,里面一切生机断绝,是十死无生之地。”
“但,这种寂灭也并非一无是处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是极为重要。”
“混沌极为重要?”镇元子和红云愣住了。
以前,在他们乃至洪荒所有生灵的心中,混沌都是危险的代表词。
还从未有人说混沌很重要。
红云和镇元子甚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。
“不错。”乾君微微颔首,表示二人所听非虚。
“二位道兄应该都知道阴阳相生的道理。”
“所谓孤阳不长、孤阴不存,阴和阳是相辅相成的,任何一方都无法单独长存。”
“这一点放到混沌与洪荒上也同样适用。”
乾君抬手摄来一缕混沌之气:“混沌毁灭万物,是无生之地,但洪荒却是自混沌中诞生。”
“甚至,此时此刻,你我三人,和洪荒万灵所用的灵气,也有不少来自于混沌气流。”
“二位可设想,若是有一日,混沌完全消失,只剩洪荒……会如何?”
红云沉吟道:“那洪荒的体积会比现在大无数倍……修士会更多,资源会更多……会变成黄金大世,甚至诞生许多圣人。”
说到最后,他的语气已是颇为兴奋。
但镇元子却不如红云般乐观,他心中已隐隐察觉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