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立族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帝俊和太一也在太阳星上建立妖族,东王公亦在蓬莱岛上竖起大旗,洪荒的格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变化。”
“我族若是偏安一隅,迟早会被别人吞掉。”
“必须主动出击,必须扩张,必须在其他势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抢占足够的地盘和资源。”
“而此次聚集,便是为了商讨……该往何处打。”
“这还用讨论吗?”祝融一掌拍在石桌上,震得整个神殿都微微颤抖。
他身量极高,肌肉虬结,一头火红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烈焰,声音粗豪而暴躁,“当然是打东方!”
“东方大陆灵气最浓,资源最厚,灵脉最多!”
“要打就打最好的,难道还去啃那些没人要的荒地不成?”
他话音刚落,对面便响起了一声冷哼。
共工端坐在祝融对面,身形同样魁梧,但气质与祝融截然不同。
祝融是烈火,共工便是深海。
他面容冷峻,一头深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声音低沉而冷静:“打东方?”
“你说得倒轻巧。”
“东方大陆资源最厚不假,但强者也最多。”
“东昆仑山上有三清,西昆仑山上有西王母,东海有东王公的仙庭,还有红云、燃灯等等等……这些人哪个不是大罗金仙?”
“我巫族肉身虽强,可你祝融一人能打几个大罗?”
祝融被他当众驳斥,脸色顿时涨得通红。
他当然知道东方大陆强者如云,共工说的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事实。
但正因为是事实,他才更加恼怒。
祝融性子急躁,最恨别人用他无法反驳的道理来压他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周身腾起熊熊烈焰,指着共工怒吼道:“畏首畏尾!”
“打也不打就先说打不过,你这是在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!”
“照你这么说,哪儿都别去,就窝在不周山下算了!”
“我只是就事论事,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。”共工也站了起来,周身水汽翻涌,与祝融的烈焰在神殿中激烈碰撞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眼见二人就要从口角升级成全武行,一道更加雄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神殿中炸响:“够了!”
帝江厉声喝道。
他是十二祖巫之首,身量在十二人中最为魁梧,周身空间法则隐隐波动,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祝融和共工虽然正在气头上,但被帝江一喝,也只能立即收住气息,闷闷不乐地坐回原位,只是依旧谁也不看谁。
帝江也没有继续训斥二人,而是将目光投向坐在他左手边的烛九阴。
十二祖巫中,帝江是大哥,实力最强,威信最高,这一点毫无争议。
但真正在决策层面起决定性作用的,往往是二哥烛九阴。
烛九阴掌控时间大道,能窥探过去未来的片段,加之性格沉稳,思维缜密,在十二祖巫中素有智囊之名。
他的意见,帝江从来都十分重视。
烛九阴见帝江看向自己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的身形在十二祖巫中不算最高大,却有一种令人不敢轻视的深沉气度。
他的双眼狭长,瞳孔呈淡银色,仿佛有两道时间的长河在他眼中缓缓流淌。
“共工的话没错。”烛九阴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祖巫的耳中,“东方大陆绝不可作为首要目标。”
“那里的先天神圣数量最多,大罗金仙不下千位,且三清、西王母、东王公等人皆非易与之辈。”
“以巫族现在的实力,若是贸然进攻东方,便是能胜,也必然元气大伤,甚至有可能被其他势力趁虚而入。”
“这样的胜利,毫无意义。”
祝融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闷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。
他虽然性子急躁,却也知道烛九阴的分析无可辩驳。
烛九阴继续说道:“其次,西方大陆也不适合作为首要目标。”
“那里太过贫瘠,灵脉近乎断绝,战略价值极为有限。”
“即便全取西方,对巫族的整体实力提升也微乎其微,反而会浪费大量兵力。”
“再者便是北方大陆……那里也有资源,但终年苦寒,环境恶劣,而且有鲲鹏在。”
“鲲鹏此人阴鸷狡诈,麾下妖兵众多,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。”
他将东西北三方一一排除,然后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祖巫,语气变得更加沉稳而有力:“相比之下,中央大陆和南方大陆才是最佳目标。”
“中央大陆是洪荒腹地,灵脉虽然不如东方大陆密集,却也不容小觑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拿下了中央大陆,便等于掐住了洪荒的咽喉。”
“东可威慑东方,西可封锁西方,南可取南方大陆,北可拒北方妖族。”
“而最后的南方大陆虽然毒瘴密布,环境恶劣,但灵气并不稀薄,而且那里的修士势力相对薄弱,唯一的威胁不过是盘踞在沼泽中的凶虫和毒兽。”
“这些东西虽然难缠,但对巫族儿郎来说,正好用来磨砺肉身和战技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,先全力攻取中央大陆,待将其完全纳入巫族掌控,然后再挥师南下,攻取南方大陆。”
“等到中央和南方两洲尽入我手之后,再图东方与北方,方为上策。”
说到这里,烛九阴停顿了一息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:“并且,在出兵之前,必须先将不周山清理干净。”
他抬手指向头顶,语气中多了一丝冷厉:“不周山上如今还住着不少散修大能,他们虽然各自为政、不成气候,但修为大多在金仙以上,其中甚至有几位太乙金仙。”
“若我巫族大军倾巢而出、后方空虚,这些人趁机下山偷袭盘古神殿,后果不堪设想。
必须先清山,后出征。”
烛九阴分析完毕,重新落座。
神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祝融虽然刚才还在生闷气,但听了烛九阴的周密分析之后,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确实比他自己一拍脑袋就要打东方靠谱得多。
共工也微微点头,显然对烛九阴的计划完全赞同。
其余几位祖巫,奢比尸、句芒、蓐收、天吴、强良、弇兹等也纷纷表示赞同。
帝江环视众人一圈,见无人反对,便一锤定音。
“就按烛九阴的方案来。”
“从即日起,兵分两路,一路清理不周山,一路整顿兵马,准备出征中央大陆。”
众祖巫轰然应诺。
祝融更是兴奋地猛拍石桌,连声叫好,方才的不快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共工虽没有他亢奋,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。
在战斗这一项上,巫族儿郎从来不会退缩。
议事结束后,祖巫们纷纷起身离开,各自去做战前准备。
神殿中很快便只剩下袅袅的煞气在盘古神像前缭绕。
后土落在最后,脚步比兄弟们慢了几分,当她走出神殿大门时,其他祖巫已经三三两两地散去了。
她站在神殿门口,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不周山。
不周山顶依旧云雾缭绕,这是盘古大神的脊柱,也是巫族的祖地。
她知道烛九阴的分析是对的,巫族想要在洪荒立足,必须扩张,必须抢占资源。
她作为十二祖巫之一,对此心知肚明。
但一想到接下来将要掀起的腥风血雨……那些在巫族大军碾压下化为齑粉的生灵,那些被战火吞噬的洞府和道场……她的心中便忍不住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一双冰凉而细腻的手轻轻握住了后土的手。
后土转过头,便看到了玄冥清澈而深邃的眼眸。
玄冥是十二祖巫中仅有的两位女性之一,掌控风雨雷电。
她的面容精致而冷艳,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神殿昏黄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妹妹,你的心思我都懂。”玄冥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语气中带着一种旁人不易察觉的心疼,“你不愿意生灵涂炭,不愿意看到那些无辜的修士因为巫族的扩张而葬送性命。”
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后土笑了笑,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。
她回握住玄冥的手,轻声说道:“我有时在想,父神开辟了这片天地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是为了让他的子民在这片天地间厮杀不休,血流成河吗?”
玄冥沉默了一瞬,然后认真地看着后土的眼睛,语气比先前更加郑重了几分:“妹妹,你的慈悲是好事。”
“我们十二人中,有你这样心怀苍生的人,巫族才不会走上歧途。”
“但妹妹也要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我们是父神的后裔,是盘古精血所化的祖巫。”
“洪荒大地本就该由巫族来执掌,这是父神留给我们的责任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去承担,就会有别人来承担。”
“而别人,未必会对这片天地有敬畏之心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柔和:“清理不周山是不得已而为之,但也是为了保护后方,保护我们的族人。”
“而出征中央大陆是为了让巫族能够延续下去,让父神的血脉在这片天地间生生不息。”
“这些,都是必须做的事。”
“至于那些在这个过程中逝去的生命……妹妹,这不是你的罪过。”
后土静静听完玄冥的话,沉默了良久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强笑着点了点头。
她是祖巫,是盘古后裔,是巫族数十亿子民仰望的精神支柱之一。
无论心中有多少不忍和无奈,她都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。
但在她心底深处,那份不愿生灵涂炭的慈悲之心并没有消失,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,如同一颗埋入冻土的种子,静静等待着某一天破土而出的时机。
……
视线转到位于不周山腰的阴阳洞。
这座位于不周山腰的洞府,是伏羲与女娲兄妹二人潜修的道场。
洞府不大,却极为清幽,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八卦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,散发着淡淡的道光。
洞府深处,一阴一阳两股道韵相互缠绕、彼此交融,形成一个天然的太极图案,将整座洞府笼罩在一片玄奥的宁静之中。
伏羲盘膝坐在太极图的阳面,周身八卦道韵流转不休。
他双目紧闭,眉头却微微皱起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道袍,仿佛正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激烈对抗。
猛然间,他睁开了双眼。
女娲也在同一时刻从修炼中退了出来。
她睁开眼,便看到伏羲面色凝重、呼吸紊乱的模样,心中一紧,连忙起身走到伏羲身旁,轻声问道:“兄长,可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?”
伏羲摇了摇头,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无恙。”
“只是不知为何,方才参悟大道之时,忽然心生警兆。”
“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,而且……与我们有关。”
女娲闻言,神色也凝重起来。
她的兄长伏羲天生便对天机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,加之常年参悟八卦推演之术,对未来的感知极为敏锐,平日里很少有判断失误的时候。
能让他心神不宁到这种程度,绝不会是小事。
“兄长且推演一番,看看能否寻到警兆的源头。”女娲说道。
伏羲点了点头,平复呼吸之后,双手缓缓抬起,开始掐算。
随着他十指的每一次变幻,便有无数道细小的八卦符文从他指尖飞出,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面虚幻的八卦图。
八卦图缓缓旋转,八门交替闪烁,天机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图中,试图将模糊的未来拼凑成一幅清晰的画面。
八卦图越转越快,伏羲十指的动作也越来越急。
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天机很乱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遮蔽了,无论他如何调动八卦之力,始终无法穿透那层迷雾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的精血逼出一滴,弹入八卦图中。
八卦图猛地一震,血光与金光交织,画面终于出现了一丝模糊的轮廓。
他隐约看到了不周山底的盘古神殿中,十二道煞气冲霄的身影围坐在一起,似乎在商议着什么。
他想要再看仔细一些,八卦图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一道强横到难以形容的煞气从画面中冲天而起,如同一柄巨锤狠狠砸在八卦图上,将所有符文尽数震散。
伏羲闷哼一声,八卦图瞬间崩碎,他整个人向后一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女娲连忙扶住他,满脸担忧之色。
“兄长!”
“无碍,只是被反噬了一下。”伏羲缓了口气,擦去嘴角的血迹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,“是巫族的十二祖巫。”
“他们在商议一件大事,但具体内容我推演不出。”
“十二祖巫有盘古神殿庇护,那神殿是由盘古大神的心脏所化,能隔绝一切天机窥探。”
“我的八卦推演之术虽是先天之法,面对盘古神殿的庇护,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”
女娲轻舒了一口气,柔声道:“既与巫族有关,那便暂时无需太过担忧。”
“巫族虽然势大,但与我们素无仇怨,即便他们有什么大动作,也未必是针对我们。”
“不过兄长的推演之术一向很准,既然感应到了警兆,我们便该早做打算。”
伏羲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但他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因为女娲的话而消散。
他隐隐觉得,这警兆所预示的不仅仅是普通的事情,而是一场足以改变整个洪荒格局的巨变。
只是以他现在的推演之力,还无法看穿那层迷雾背后的真相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太阳星上,帝俊高坐于主位之上,金袍垂落,周身太阳真火内敛,眉心处的太阳神纹闪烁不定。
太一坐在他身侧,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,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火球,火球在他指尖灵活地跳跃翻飞。
殿下,一位身着青色长袍、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正恭敬地躬身站着。
此人道号商羊,本是北方大陆一位颇有名望的散修,数元会前主动投奔帝俊,凭借着过人的见识和缜密的思维很快便赢得了帝俊的信任。
商羊今日前来,是为了向帝俊举荐一个人。
“白泽。”商羊的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沉稳,“此人乃当世第一等的智者。”
“他上知天文、下知地理,通万物之情、明因果之理,晓阴阳之变、知大势所趋。”
“若能得他辅佐,主公的妖族便是如虎添翼。”
“以白泽之才,胜过十个商羊。”
此言一出,帝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商羊的才学他已经领教过了。
此人对天下大势的分析极有见地,几次献策都直指要害,让帝俊颇为倚重。
能让商羊自认不如的人,必定非同小可。
太一听了商羊的话,眼睛顿时一亮,他将手中的金色火球随手一抛,火球在空中炸开,化为一串绚烂的火花。
他大手一挥,朗声说道:“这有何难!”
“既然是个人才,直接派人去把他征召过来不就行了?”
“若他不从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帝俊便沉声打断了他:“不可。”
太一微微一愣,转头看向兄长。
帝俊面色平静,语气却带着几分严厉:“商羊方才说了,白泽乃当世第一等的智者。”
“此等大贤,便是诚心诚意去请,都未必请得来。”
“派人去征召……万一他拒绝,你是打算强行将他绑来?”
太一被兄长当众训斥,语气也低了几分,但嘴上还是不服气:“绑来也不是不行……大不了事后我亲自给他赔个不是。”
帝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目光如刀般盯着太一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太一,你记住。”
“用人,必须叫人心服。”
“若只是以暴力相迫,即便人家来了,也不会真心为你效命。”
“待到你势弱之时,这种人第一个就会背你而去。”
“我妖族想要雄霸洪荒,靠的不是拳头,是人心。”
“……你若是再让我听到这话,我便扎聋自己的耳朵,落个清静。”
太一见兄长生气的样子,连忙赔上笑脸,连连摆手:“好了好了,兄长莫恼,我知错了还不行吗?”
商羊站在殿下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帝俊训弟时没有丝毫犹豫,太一认错时也没有半点忸怩。
这种坦荡磊落的兄弟关系,让他心中对帝俊的评价又高了几分。
他由衷地感叹道:“主公胸怀宽广,以诚待人,真乃雄主也。”
帝俊摆了摆手,神色恢复如常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先生过誉了。”
“且告诉我,白泽现在何处?”
商羊躬身答道:“东海边陲,昆仑别院。”
“昆仑别院?”帝俊略一思索,“可是昔日东昆仑山被三清占据之后,一些不愿依附三清的散修在东海外另辟的一处洞府?”
“正是。”商羊点头道,“昆仑别院虽名昆仑,实则与东昆仑山已无太多瓜葛。”
“那里灵气虽不如东昆仑浓郁,却胜在清静,不少散修大能都隐居于此。”
“白泽便在其中,他已经有许多元会不曾外出,一直闭关参悟因果之道。”
帝俊站起身来,金色的帝王袍服在太阳真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。
他走到殿阶前,俯瞰着商羊,语气郑重:“便有劳先生去准备礼物。”
“不要太贵重,白泽此等人物,不会在意礼物的轻重。”
“但要用心,礼数要足,不能显得怠慢。”
“准备妥当之后,你随我一道前往昆仑别院,我要亲自去请。”
商羊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。
妖族之主亲自登门拜访,这份诚意放眼整个洪荒,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份了。
他深深一拜,郑重应道:“商羊领命。”然后转身退出大殿。
待商羊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大殿中便只剩下了帝俊和太一兄弟二人。
方才被兄长训斥之后一直有些发蔫的太一,此刻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,眼中的懒散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帝俊也卸下了方才严厉兄长的面孔,嘴角微微勾起,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然后同时哈哈大笑。
“兄长,你刚才训我的样子,可真是把我吓坏了。”太一笑道,语气中哪还有半分惶恐。
帝俊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吓吓你,怎么能收人心?”
“白泽的事你不必操心,我亲自去请便是。”
“你在太阳星上留守,盯着那些新归附的妖王,别让他们闹出什么乱子。”
“尤其是那几个从北方大陆来的,个个桀骜不驯,需要有人镇着。”
太一点了点头,神色也变得认真了几分:“兄长放心,太阳星上有我在,出不了乱子。”
“不过兄长此去东海,路途不近,要不要多带几个护卫?”
帝俊摇了摇头:“我是去请白泽辅佐,又不是去打仗。”
“带那么多人去,反而显得诚意不足。”
“有商羊陪着就够了。”帝俊顿了顿,目光透过殿门望向远方璀璨的星空,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的雄心。
他肃穆道:“总有一日,莫说是这周天星斗,便是整个洪荒,都定将为我妖族掌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