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起身叩首,鸿钧赐下一幡。
幡面呈混沌之色,幡杆上刻满了盘古开天辟地的道纹,正是盘古幡。
随后,鸿钧看向通天教主:“汝同为盘古元神所化,当为吾门下三弟子。”
通天教主起身叩首,鸿钧赐下四柄古剑,剑身各自刻着“诛”、“戮”、“陷”、“绝”四字,凌厉无匹的剑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头一寒。
鸿钧又取出一张阵图,与四剑一并交予通天教主,然后补充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的话:“此诛仙阵图与诛仙四剑配合,可布下诛仙剑阵。”
“此阵一成,非四位与布阵者同境界者不可破。”
闻言,殿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非四位同境界者不可破……
这意味着,若是通天教主证道成圣后,布下此阵,岂不是需要四位圣人联手才能破解?
要知道,现在整个洪荒才只有鸿钧一位圣人。
“这道祖对通天教主的偏爱未免也太明显了!”
不少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瞟向了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,却见二人神色如常,似早已预料。
鸿钧没有理会殿中的骚动,目光转向女娲,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和:“汝修造化之道,日后于这方天地将有两件大功德。”
“当为吾门下四弟子。”
女娲微微一愣,随即起身叩首。
鸿钧赐下两件宝物。
一是山河社稷图,内蕴一方大千世界。
二是红绣球,上绣祥云瑞兽,散发着浓郁的功德之光。
两件皆是极品先天灵宝。
最后,鸿钧的目光落在了接引和准提身上。
二人早已屏息凝神,眼巴巴地望着鸿钧。
鸿钧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你二人日后将立八百旁门,补全玄门之缺。”
“当为吾记名弟子。”
接引与准提同时长舒了一口气,起身叩首。
鸿钧赐予接引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。
莲台金光璀璨,功德之气浓郁如海。
又赐予准提极品先天灵根苦竹。
竹节间隐隐有先天道纹流转,乃极品先天灵根。
到此时,殿中众人才恍然大悟。
这六个最前方的蒲团,原来代表着可以成为道祖的弟子。
三清、女娲、接引、准提,恰好六人,恰好六个蒲团。
不少人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懊悔之色。
但紧接着,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。
鸿钧翻手取出七道紫色玄奥气体,每一道都闪烁着玄奥至极的光芒,好似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之力。
“功德证道需以鸿蒙紫气为引。”
“吾手中这七道鸿蒙紫气,乃开天辟地之时混沌中孕育而成,举世仅此七道。”
鸿钧仍先看向三清:“汝等身负开天功德,当各得一道紫气。”
三道鸿蒙紫气分别飞入三清手中。
鸿钧又看向女娲:“汝有两件大功德在身,亦当得一道紫气。”
第四道紫气飞入女娲手中。
最后,鸿钧看向接引和准提,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:“你二人日后将立八百旁门,当各得一道紫气。”
第五道和第六道紫气分别飞入二人手中。
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六道紫气,六个蒲团,六个弟子。
直到此刻,众人才真正明白了六个蒲团的全部分量。
它不仅意味着可以成为道祖的弟子,更意味着可以得到一道鸿蒙紫气。
而根据鸿钧方才所说,功德证道需要以鸿蒙紫气为引,也就是说,这六个蒲团,实际上就相当于六尊圣位。
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那六个蒲团,眼中满是懊悔、不甘和嫉妒。
当年鸿钧初次讲道时,在场许多人都是有资格去争六个蒲团的。
只是他们都觉得坐上去太招摇,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谁曾想,蒲团竟然是通往圣位的门票。
乾君坐在后排,将众人脸上的懊悔之色尽收眼底,心中却是一阵冷笑。
他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,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就算他们当时真的去坐了,也不会有用。
这六个蒲团该由谁来坐,本就是早已注定的事。
鸿钧方才收徒和赐紫气时,已将理由说得清清楚楚。
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,身负开天功德。
女娲日后有两件大功德在身,乃造化之道的执掌者。
接引和准提将立八百旁门,补全玄门教化之缺。
这些都是天地大势早已定下的定数,不是靠抢蒲团就能改变的。
六尊圣位对应的是六份无可替代的因果与使命,而非六个可以随意争夺的座位。
让其他人坐上蒲团,天道不认,大道不允。
心中懊悔转瞬即逝,殿中千余位修士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鸿钧手中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上。
六位弟子已各自得了一道……这最后一道,该归谁?
鸿钧没有让众人等太久。
他缓缓松开手指,鸿蒙紫气便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,从他掌心飘然而起,在空中缓缓旋转。
鸿钧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修士的耳中:“这最后一道,便让天意决断。”
鸿蒙紫气在空中旋转了数圈,然后径直向下飞去。
它飞过三清身旁,没有停留。
掠过女娲身侧,没有停留。
飘过接引与准提面前,也没有停留。
千余道目光死死追随着紫光,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最终,鸿蒙紫气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,轻飘飘地落在了红云的怀中。
红云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,将鸿蒙紫气捧在掌心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法则之力,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喜悦冲得有些发晕。
鸿蒙紫气!
成圣之基!
这份机缘竟然落在了他的头上!
殿中瞬间炸开了锅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刺向红云。
羡慕、嫉妒、贪婪、不甘,种种情绪在一道道目光中交织翻涌。
一个既非盘古正宗、又非道祖弟子的先天神圣,凭什么得到最后一道鸿蒙紫气?
就凭他是红云?
凭他性子直爽人缘好?
这算什么理由!
镇元子的面色也在这一刻骤然剧变。
乾君在临行前对红云郑重其事的叮嘱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