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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:青阳观两大高手

让仙宗再次复兴我家喵大王迷路了123 4023字2026年06月29日 20:29

瘴气所过之处,芦苇迅速枯萎,死气沉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硫磺的气味。

“嘿,通邑师叔,你何苦跟一群烂泥废话?要我说,还不如速速出手解决了这些负隅顽抗的蠢货,也好让我早点跟玄通师兄汇合,毕竟师爷那边可是很看中那个东西的。”

说罢,那个年轻些的小道士咧嘴一笑,纵身跃起,缕缕真气覆于双足之下,挥起拂尘便踏着水面朝张不爽等人奔去。如果细心观察便会发现,他的脚踩在水面上,竟丝毫没有沉下去,反而是被真气滞空于水面之上三寸之处,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涟漪,速度快得惊人。

仅凭轻功,便不难看出,他的修为远在同辈的鲁玄通之上!

与此同时,迟宁杉从南边的芦苇丛中悄然掠出,身形鬼魅,把气息压至最低。

只不过,他并没有去拦那个年轻道士,而是直奔年长的老道身后所在的渡船方向。他轻抖手腕,戒尺从袖中滑出,木质的尺身在月光下泛着一股暗沉的光泽,幽亮而深邃。

那,正是他三年教书握持时磨出的包浆。

“嗯?”

那老道显然也看见了迟宁杉,轻咦了一声,嘴角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并非是他寡言,而是讶异于迟宁杉的大胆。

迟宁杉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身形轻盈,衣袂随风飒飒作响,挥着戒尺便带着破风声,狠狠劈向那只青铜鼎。

“哼,不自量力!”

老道讥笑一声,显然没把迟宁杉放在眼里,在他的认知里,此人既然并非是修士,那就对他产生不了半点威胁。

蜉蝣撼树,螳臂当车。

迟宁杉哪有心思猜这老道怎么想,动作从未有过半点收敛,他自始至终要的仅仅是破鼎,就够了。

“𪠽——”

凌厉的尺风点在青铜鼎之上,清脆的金铁声响彻整个岸堤,下一秒鼎身一震,隐隐传出一道道碎裂声,暗红色的瘴气竟然也开始有了溃散的迹象。

见状,年长老道的脸色终于大变了起来。

“竖子,尔敢!”

他面色一沉,当即单手掐诀,嘴里嘀咕了几下,随后鼎中猛地飞出一道血色瘴气,直奔迟宁杉面门而去。

而这道瘴气,正是这艘船凝聚了不知多少枉死之人的生魄炼成,寻常人沾上便会被抽干气血,化作干尸。

迟宁杉显然也清楚其中的厉害,脚下步伐一转,闪身避开,瘴气擦着耳畔飞过,将他身后的芦苇塘瞬间化为一片枯草。

只不过,迟宁杉没有退,反而在老道愕然的目光中再次欺身向前,戒尺带着劲风再次刺向小鼎,气得那老道胡子都歪了。

与此同时,岸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

迟云翘的箭壶眼看就快空了,好在她每一箭都没有浪费。

她知道,最混乱的处境往往对他们最为有利。

所以,她的箭并不是射向人,而是射向那些差役手中的火把和灯笼,让河滩彻底陷入死一般的黑。

差役们哪见过这等场面,在黑暗中乱成一团,有人被石头绊倒,有人被自己的同伴撞进水里,更有甚者被乱刀误伤砍死,自顾不暇。

而另一边,十二名学生也已经全部下水。他们按照迟宁杉的吩咐,没有选择与那个道士硬拼,而是用鹅卵石等掷向他,扭头专攻渡船,搞得那小道士每逢抓到机会要挥动拂尘攻向他们之际,都会被迎面而来的碎石搞得心烦意乱,不得不躺下来分心对付这些石头。

这样一来,也为这些学生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,转眼三艘船底皆是被他们硬生生凿穿了十几个大洞,滔滔江水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进来,船身开始剧烈倾斜,摇摇欲坠。

被押的学生们扒着栅栏惊叫起来,不一会而就有人率先从船舷上滑落,很快就形成了连锁反应,接二连三地扑通扑通掉进水里。

那个小道士弹开最后一颗碎石,发现押送的学生们都被放了出来,当即气得龇牙咧嘴,一股憋屈到极致的无名火在肺腔里燃烧着。

他堂堂青阳观玄字辈弟子,竟然被一群毛头小子戏耍成这般田地,说出去还有何脸面去回禀列祖列宗!

“混账东西,找死!”

他怒骂了一声,四处眺望,发现了一个落单的女童,看样子应该是脚受了伤行动较为迟缓,于是坏笑着再次朝其攻去。

许常安眼疾手快,奋力淌水朝他们二人中间的必经之处跑过去,抓住旁边从甲板上掉落的木筐就扣在了那小道士头上,直扣得他眼冒金星分不清方向,当即真气消散,扑通一声跌落在水里。

“放肆!谁?咕噜咕噜……我干……你……咕噜咕噜……”

那小道士被这一通操作搞得七荤八素,扑腾半天也没挣开,反倒是呛了好几口水。

“哼,活该,狗东西慢慢喝吧!”

舔了舔嘴角,许常安也不耽搁,赶忙拦腰抱起那个落水的女娃,一路奔向浅滩。

等到了岸上,许常安这才打量起怀中的这女娃,约莫十岁,瘦得皮包骨,可眉眼见不难看出小丫头还挺清秀,只是她双手还被麻绳捆着,方才在水里挣扎得厉害,呛了好几口水,这会儿已然力竭,瘫软在他怀里。

许常安轻叹了口气,一手托着她的下巴,一手摸着她的头,嘴里念叨着:“别怕别怕,我家先生来了,没事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小姑娘嘤咛了一声,便沉沉地昏睡过去。

反观张不爽,则真是要粗暴得多。

他五大三粗地,愣是一口气游到中间那第二艘船旁,一把扯断捆住学生的麻绳,将他们像拎小鸡崽儿一样,一手拎一个扔向浅滩。

被他扔出去的学生可惨了,不少人在河滩上足足滚了三四圈,爬起来时满脸泥沙,愣愣地看着这个肩背宽得像一堵墙的年轻人,半天说不出话。

当然,不说自然最好,若是说了只怕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要问候一遍。

而岸上,那些想赶来增援的差役们,也被迟云翘的箭雨拦住了去路。

那名小道士总算是掀开了碍事的木筐,浮出水面咳嗽了好半天,整个儿一落汤鸡形象,清秀的五官已然再无半分气度,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
“敢耍我,你们这是在找死!”

说罢,他调转方向,反朝迟云翘扑去。只见他双脚在水面上用力一蹬,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,带起一道分径两侧的水浪,速度之快,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。

迟云翘自然有所察觉,只见她默默搭上最后一支箭,拉开弓弦,箭头对准那道飞速逼近的残影,呼吸平稳得亦如往日在书院后山射靶那般。

箭离弦,势破川。

在她迟云翘的词典里,从未有女子逊于男的说辞。

箭在弦上,不发则已,发则取命。

“嗖……”

箭矢速度极快,年轻道人惊得一身冷汗,赶忙运转真气护身同时侧身避开,可即便如此,箭尖依然擦着肋下飞过,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。

“呃……”

他吃痛闷哼一声,愤恨地伸手,五指成爪状抓向迟云翘的咽喉。

“贱人,你方才那一箭,莫非还真想取我性命不成?”

望着愈发近的美人儿,小道士嘴角的笑愈发乖戾几分,然而下一秒便僵住了。

他怔了片刻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,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踩进了泥沼之中,动弹不得。

“混账!”他气得咬牙切齿。

稍微懂些地理学的人都知道,上游水域的河滩,浅水区通常都不是实地,而是淤泥堆积的地貌,土质松软易陷,易进难出。

而迟宁杉所授的重山桩练的是下盘稳固,并不是在水面上行走,所以这些学生才可以在如此碍于前行的绝地不受阻碍。

小道士哪里有这基本功,当他双脚踏进淤泥的瞬间,身形猛地一滞,整个人向前扑倒,愣是脸朝下摔进泥水里。

还不待他直起身,迟宁杉不知何时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身后。

“呵,有辱道门的败类,既无缘听为师一课,那便睡会吧。”

他轻笑着将戒尺敲在其后脑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致死,但足够让人昏过去好久。

小道士的身体在泥水里抽搐了一下,便不再动了。

迟宁杉撇撇嘴,招呼迟云翘搭把手一同将他从泥里拖出来,随手扔到干燥的卵石滩上,转过身漠然地看向那个孤立无援的老道。

“老家伙,出阵前何不让同门为你起一卦?如今走错了这步棋,可在你预料之中?”

说罢,他双手负于身后,嘴角仍是那抹儒雅的淡笑。

水利万物而不争,可他偏要为自己和学生,去争那所谓的一口气。

贵在中和,不争之争。

那悔袍老道身子一个踉跄,不过很快稳住了身形,红着眼怒视着迟宁杉等人。

若论起劣势,眼下他固然是如此,可并非再无翻盘的余地。青铜小鼎虽被迟宁杉用戒尺劈裂了一道缝,但鼎中的暗红瘴气仍在,正源源不断地涌出,在船头凝聚成一张张模糊的面孔。那些雾气所凝聚而成的面孔扭曲狰狞,嘴巴一张一合,看得人有些发怵。

他知道,那些都是被锁在船底的枉死之人的怨气。

迟宁杉神色复杂地凝望着那些面孔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
那些魂魄里,有老的,有少的,有的面容还算完整,有的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,但仍依稀可辨。

他们生前是何人?是哪个学塾的先生,又或是哪个村庄的学生?

当初,他们被青阳观和县衙已莫须有的罪名押走时,可曾有人如这样一般替他们挡在身前?

“哼,小子,跟我们青阳观对着干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,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过于猖狂了些。既然你发现了我们观的秘密,那老夫今日说什么也不能留你了,死吧!”

老道狞笑一声,怒喝着单手将那口鼎举过头顶,右手掐诀比划了几下,霎时间鼎中的暗红瘴气如同生了灵智一般,铺天盖地地朝迟宁杉袭来。

迟宁杉没有躲,只是那般负手而立,面色平静地望着愈发逼近的瘴气,宽袍无风自动。

他缓缓地闭上双眼,脑海中长生卷再一次浮现出墨字。

【有弟子悟经明理。】

【见义勇为,以正行道,是为正道。】

泥丸宫内,身形近乎透明呃迟宁杉神识,默默地抬手翻开了其中一页。

【剩余寿元:二百九十七年九个月。】

【可注解《道德经》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”,需寿一百一十三年。】

闻言,迟宁杉淡然一笑。

“注经。”

一语落下,神识空间内迟宁杉那道虚幻的灵魂体,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周身源源不断的源力萦绕在他的丹田处。

是的,此气名为源力。

“轰——!”

气浪袭来的瞬间,迟宁杉身体猛地一沉,双脚不受控制地陷进卵石中,膝盖微曲,腰背如弓,这才不至于被掀翻了而去。

这便是重山桩的精髓,承力,化力,然后卸力。

而远在几十米开外的众人,纷纷骇然失色,除了那名小道士急忙催动真气护体以外,其余人可没那么幸运了。

“常安,你还傻站着作甚,快趴下!”

迟云翘急得直跺脚,娇叱一声后也连忙伏地,许常安和张不爽等人闻声也回过神,当即一个接一个地伏地趴好,勇决和重山桩运转起来,拼命抵御着这股余波的威压。

气浪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消失,众人回过神朝着二人的方向看去,只见虹芒与瘴气相撞的下方炸出一个十余尺深的巨坑,碎石飞溅,砸得芦苇塘又是拦腰折断了一大片。

待烟尘散去,众人才看清二人,迟宁杉拄着戒尺单膝而立,宽袍虽有些破损,可气息倒不至于太过于虚浮。反观那个老道,则是躺在坑底,大口大口地咳着血,整个人灰头土脸,气色全无。

而他身上那尊贵的灰袍也早已破破烂烂,大半个身子裸露在外,惨不忍睹。

孰强孰弱,高下立判!

我家喵大王迷路了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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