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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借钱

神诡,从借魂修法开始缘悸梦123 4029字2026年07月09日 22:26

“如假包换。”段缺把木牌塞回怀里,“你们不是要去驭灵门吗?我看你们在渡口转悠半天了。怎么,找不到路子?”

段缺摆摆手:“你们现在遇到我了。这就是缘分,缘分懂吗?妙不可言!”

徐霄云盯着他。

“你专门来找我的?”

“你想多了。”段缺翻了个白眼,“我就是来渡口买个早茶,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菜……啊不是,新鲜的苗子。结果就看到你搁这儿准备发大招。我说兄弟,你这脾气得改改,驭灵门可不收这样的人。”

徐霄云被气笑了。

“那你现在拦住我,是打算拉我入伙?”

“入伙?!”段缺上下打量徐霄云,“不过嘛,你确实有点意思。体内还有股……奇奇怪怪的味道。”

段缺凑近,耸了耸鼻子。

徐霄云强忍住把签子插进他鼻孔的冲动。

他体内能好闻就有鬼了。

“直说吧,要什么条件才能进驭灵门。”徐霄云懒得跟他绕弯子。

“爽快!”段缺打了个响指,“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年轻人。进驭灵门很简单,交钱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十两银子。一个人。”

徐念安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十两?!你怎么不去抢!”

“犯法啊大哥。”段缺一脸无辜,“再说了,抢劫哪有收学费来钱快。十两银子买的是长生不老,买的是御物飞仙!这笔账你们自己算算,是不是血赚?”

徐霄云摸了摸干瘪的荷包。他现在兜里连十个铜板都凑不齐。

“没钱。”徐霄云理直气壮。

“没钱?”段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变脸比翻书还快,“你当驭灵门是做慈善的啊!没钱回家种地去!”

段缺转身就走。

徐霄云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。

“等等。”

徐霄云拽住段缺后衣领。

段缺回头。

“?”段缺护住胸口,“没钱你拽我干什么?我这道袍可是皇家丝绸所制,扯坏了你赔不起。”

徐霄云松手。

“十两是吧。等我一炷香。”

段缺抱臂。

“你要去卖妹?这穷乡僻壤的。卖了也凑不够十两。”

徐念安眉头紧蹙,徐霄云没接话。他转过身,面向告示牌前那群还在唾沫横飞的人。

键盘侠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一样,输出全靠嘴,不需要成本。

徐霄云闭上眼。引魂灯在胸口跳动。他刚把灵明收回来,掌控感还在。余时韵御月的场面太宏大,他学不来,但他可以学个极度缩水版。

御物便是这两个路子,一则精修一道,二则用自身灵明连接万物灵明,不过后者几乎没有什么威力,因而便成了测试御物天赋的手段。

御个几丈远的小物件。

灵明顺着指尖探出。无形无色。

这感觉像是在脑子里长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。这手不听使唤,像刚装上的假肢,晃晃悠悠。

徐霄云锁定那个骂得最大声的胖客商。这人腰间挂着个沉甸甸的荷包。

“手”伸过去。抓空了。

再来一次。“手”贴上荷包。灵明穿透布料,摸到里头硬邦邦的轮廓。是银子。

徐霄云手指微勾。灵明化作细丝,挑开荷包绳结。

胖客商正骂到兴头上。

“那妖女死得好!死得妙!!”

一锭银子从荷包里悄无声息升起。

徐霄云手腕往回一收。银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直直落入他袖口。

沉甸甸。

徐霄云嘴角勾起。妙啊!!!这技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。什么御月,什么毁天灭地,格局小了。这技能用来劫富济贫才是正道。劫别人的富,济自己的贫。

他再次放出灵明。换目标。

那个朝告示牌吐口水的妇人。

灵明探入妇人袖兜。

徐霄云眉头一皱。摸到了个软绵绵的布料。扯出来一半,竟然是条大红色的肚兜。

淦!

徐霄云赶紧操控灵明把肚兜塞回去。辣眼睛。他重新摸索,终于摸出几块碎银和一串铜钱。

接着是刚才那个小偷。这小偷刚摸了别人的钱袋,正准备开溜。

黑吃黑。徐霄云毫无心理负担。

灵明直接把小偷怀里的三个钱袋全兜了回来。

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。徐霄云袖子里已经沉得快要坠地。

他转过身,走到段缺面前。

手一翻。一块十两的银元宝,外加几块碎银,拍在段缺掌心。

“数数。”

段缺盯着手里的银子。银子底部刻着王记布庄字号。

段缺抬头看告示牌前的胖客商,又低头看银子。

“我操!”段缺往后跳了一大步。

段缺把银子揣进怀里,动作快出残影。

“你刚用的是御物?”

徐霄云拍了拍袖子。

“什么御物?我这是祖传的隔空取物。十两够不够?不够我再变点。”

“够了够了!”段缺搓着手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“难道真捡到!还没入门就能摸到御物门槛,你这天赋,放眼整个驭灵门,那也是相当厉害了!”

徐念安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。她拉了拉徐霄云衣角。

“哥,你真去抢了?”

“读书人的事,能叫抢吗?”徐霄云按住徐念安的手,“这叫重新分。”

段缺凑过来。

“徐兄弟,既然交了钱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这块牌子你拿好。”

一块油腻腻的木牌塞进徐霄云手里。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外字。

“这是什么?木头渣子?”徐霄云嫌弃。

“外门入门门槛!”段缺拍胸脯,“拿着它,你就能去参加我们的入门考核!”

“还要考核?”徐霄云皱眉,“我钱交了,你跟我还要考试?你们这是骗人。”

“没办法,大环境不好。”段缺摊手,“你以为驭灵门是菜市场,给钱就能进。这十两只是报名费。考核过了,才能算正式外门弟子。”

段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
“看你骨骼惊奇,我给你推荐几个,嘻嘻。”

“外门弟子通知文,十两,也就是你刚才买的这个。包报名资格,不包过。”

“内门直通,五十两。直接进门内,送一套门派道袍。”

“长老亲传,一百两。我相信你懂。”

徐霄云握紧拳头。这孙子真欠揍。

“没钱。什么考核内容。赶紧放。”

段缺收起纸。

“顺着这条江,一直往南。十来天,你会看到一座城。叫南陵城。”

徐霄云记下名字。

“到了南陵城,去找一个人。”段缺压低声音,搞得神神秘秘。

“谁?”

“小白人。”

徐霄云满头问号。

“什么玩意?他没名字吗?”

“这是一种代号。懂不懂行规?”段缺翻白眼,“他在南陵城最繁华的街道上,摆了个算命摊子。摊子上挂着个幡,写着‘不准不要钱’。你拿着这块木牌去找他,对暗号。”

“暗号是什么?”

段缺清了清嗓子。

“天王盖地虎。”

徐霄云接话。

“宝塔镇河妖?”

“错!”段缺打了个响指,“暗号是五十两听我复仇计划。对上了,他就会带你去考核地点。”

徐霄云信道这都什么烂梗。这门派是真的假的。

“路上包食宿吗?”徐霄云问。

“你想得美。”段缺转身就走,“路费自理,生死自负。徐兄弟,我看好你哦。南陵城见!”

段缺几个纵跃,消失在人群里。

徐霄云掂量了一下袖子里的钱。除去给段缺的十两,还剩二十多两。够用。

“走吧。”徐霄云拉起徐念安。

“哥,我们真要去那个什么驭灵门吗?我总觉得那个段长老不太靠谱。”

“靠不靠谱,去了才知道。总比留在这强。”

两人走到江边租船的档口。

档口老板正嗑瓜子。

徐霄云排出一块碎银。

老板斜眼看了看碎银。

“不够。去南陵,一个人十两。两个人二十两。”

徐霄云把碎银收回来。

“牌子上明明写着一人二两。你这坐地起价。”

“牌子是昨天的价。”老板吐掉瓜子皮,“今天安平城没了,逃难的人多,船少。就这价,爱坐不坐。不坐赶紧让开,后面排着队呢。”

徐霄云没动。

他手指扣住袖口里的三根竹签。

幻术一境,障眼。

徐霄云指尖在竹签上轻轻一抹。内息运转。

老板正要赶人。眼前突然一花。

档口前的徐霄云和徐念安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两个青面獠牙的纸人。纸人手里举着哭丧棒,正冲他阴恻恻地笑。

“鬼……纸人!!”

老板一屁股跌坐在地,瓜子撒了一地。

徐霄云走上前,把两块碎银拍在桌上。

“四两。两张票。卖不卖?”

老板连滚带爬往后缩。

“卖!卖!大爷饶命!票您拿走!”

老板哆哆嗦嗦抓起两块竹片,扔在桌上。

徐霄云拿起竹片。指尖一弹。

幻术解除。

老板揉了揉眼睛。面前还是那对普通的兄妹。哪有什么纸人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老板嘀咕。

徐霄云拿着竹片,带着徐念安往码头走。

“哥,刚才他怎么了?”

“可能是昨天没睡好。”

江边停着一艘双层客船。船帆打满补丁。甲板上挤满了人,大多是拖家带口的逃难者。

徐霄云递交竹片,拉着徐念安挤上甲板,在角落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空地坐下。

船身摇晃,缓缓驶离渡口。

江水浑浊。两岸的景色向后退去。

徐霄云靠在木栏杆上,闭目养神。周围充斥着孩童哭闹。逃难的人不少,想来朝廷现在也是焦头烂额。

江中船只肉眼可见的增加,一郡之地的人口对于大周来说,几乎是动国本的事情,也不知他们知不知道这一郡之地早已都是怪物。还是说整个大周都是这般妖物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引魂灯。

他回想起余时韵记忆里的那段话。人族窃取禁果,灵明暴涨,原罪潜伏于血脉。遇血月而动,化作妖邪。

他当时把自己的灵明抽进引魂灯,躲过了血阵的吞噬。白光洗地之后,他又把灵明塞回了身体。

他体内那颗所谓的原罪种子,还在不在?下次血月,他会不会也变成那种只知道撕咬的怪物?
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
唯一能解答这些问题的,可能只有那个驭灵门了。

“哥。”徐念安递过来半块干粮,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
徐霄云接过干粮,咬了一口。干巴巴,硌牙。

“南陵城远吗?”徐念安问。

“十多天水路。”徐霄云咽下干粮。

船头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壮汉正为了抢夺一块避风的位置推搡。

船在江上行了两日。两岸景色变了样。水面变宽,水流平缓。

甲板上人多,味杂。汗臭、鱼腥混着江风。

几个外地口音的商客围坐在不远处,啃着干粮瞎扯。

“沧浪郡那事,越传越邪乎。说是有个女魔头把月亮拉下来,把全郡烧了。我呸。”一个秃头商客往江里吐了口唾沫,“前天夜里我就在对岸的平泽县吃酒,天黑得很,别说血月,连个星星都没瞧见。”

“可不是。”旁边瘦高个接茬,“我看就是地方官贪墨赈灾粮,放火烧仓。编出个血月糊弄朝廷。”

“你们懂什么。”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凑过去,压低嗓音,“我听春满楼逃出来的杂役说,是他们那的头牌跟野男人私奔,不小心打翻香炉,火烧连营。”

徐霄云靠着木栏杆,手里拿着半块干粮。

余时韵布下那么大的局,死了几十万人。结果出了沧浪郡地界,连个看客都没有。

这世界的消息传递,全靠编。

他亲身经历过那场洗地白光。他体内的魔修煞气被清空,灵明被他自己用引魂灯保下来。现在他是个什么状态,他自己也搞不清。不过修为到都还在。

段缺能精准找到他,收钱办事,说明这世上有人明晓内情。

一个带刀的络腮胡汉子从船舱走出来,目光在甲板上扫了一圈,停在徐霄云身上。

这汉子是个老江湖。他看徐霄云衣服破烂,眼睛蒙着血布,旁边带个娇滴滴的妹妹,两人连个行李都没带,却能坐上这艘船。船老大向来认钱不认人,这瞎子能上船,说明兜里有货。

络腮胡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徐霄云旁边。

“小兄弟,沧浪郡逃出来的?”络腮胡打量徐念安,又看徐霄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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