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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空城

神诡,从借魂修法开始缘悸梦123 4037字2026年07月15日 22:26

徐霄云两步拐进后巷,一把掀开斗笠。

墙根底下,段缺正往破碗里扔铜板,听个响。白展堂抱着盲杖在打瞌睡。

“老白,把药交出来。”徐霄云伸出右手。

白展堂盲杖往后一缩:“什么药?洗髓丹就一颗!吃进肚子里拉出来可就不管用了啊!”

“谁要拉出来的!”徐霄云一脚踢在破碗上,铜板骨碌碌散了一地,“痒痒粉你有多少?”

段缺趴在地上捡钱,顺手往怀里揣了三个:“你要去给赵渊下毒?那老狐狸精得跟什么似的,普通毒药连他的包间门都进不去。”

“不下毒,给他加点佐料。”徐霄云手掌摊开,“快点!不能光我一个人痒。”

白展堂从长衫内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油纸包,往徐霄云手里一塞:“百草峰三年库存。全在这了。一包下去,大象都得把皮抓烂。”

“好东西。”徐霄云把油纸包塞进袖口,“段长老,会扮伙计吗?”

段缺把最后两枚铜板塞进鞋垫底下,拍了拍屁股:“瞧不起谁呢?”

“别恶心人。”徐霄云拽着他的后领往外走,“去醉仙楼后厨。”

徐霄云和段缺从后巷的窗户翻进醉仙楼后厨。

炉火正旺。三个胖厨子正在颠勺。

段缺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,往门框上一贴。

“幻术。”段缺对着三个厨子打了个响指,“从现在起,咱们俩是新来的帮厨。”

厨子们手里的铁锅没停,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
徐霄云走到传菜台前。

木托盘里放着一盅刚炖好的鲍汁海参,单张红纸写着“三楼天字号”。

徐霄云指尖弹开油纸包。

一缕无形的气机自指尖探出,托起半勺药粉。

药粉悬在空中,化作肉眼难见的细尘,悄无声息融入浓稠的鲍汁里。

段缺顺手从旁边顺了个鸡腿塞进嘴里:“这药遇热无色无味。不过兄弟,赵渊脖子上的金线是赤金,你隔空扯得断?”

“扯不断。”徐霄云把油纸包收好,“所以我没打算扯。”

“那你图啥?”

“金线扯不断,肉长得结实吗?”徐霄云抓起桌上的搭布,往段缺肩膀上一甩,“端上去。”

段缺把鸡腿骨头吐在地上,端起木托盘:“得嘞。看我表演。”

徐霄云走出后门,双脚踩着二楼的砖缝,借着灵明对砖瓦的吸附力,三步攀上三楼屋檐。

倒挂在天字号窗外。

窗户留着两指宽的缝。

包间里坐着五个人。赵渊居中,下首是四个胖得流油的商贾。

段缺弓着腰,端着托盘走进去。

“各位大爷,慢用。”段缺把鲍汁海参放在桌正中,退到门边。

赵渊手里的核桃转了两个来回。

“李老板,安平城的旧址重建,朝廷出地,你们出钱。”赵渊把核桃拍在桌上,“这盅海参,谁先喝?”

四个商贾面面相觑。

坐最左边的胖商贾立马端起碗,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:“草民愿为赵大人分忧!这安平城的砖,草民全包了!”

徐霄云窗外暗骂。

淦!马屁精!喝了我的药,等下抓死你!

一勺不够,胖商贾为表忠心,连干三碗。

赵渊没动筷子,靠在椅背上:“李老板痛快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胖商贾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。

“哎哟……”胖商贾双手插进领口,用力抓挠脖子,“这屋里……怎么这么多蚊子?”

刺啦!

绸缎长袍被他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
另外三个商贾也开始扭动屁股,双手在后腰和后背乱抓。

药粉顺着热气在封闭的包间里散开了。

赵渊站起身。

他右手按在佩刀刀柄上,左手抓向自己脖子。

痒痒粉的药效直往毛孔里钻。

赵渊一把扯开领口。

金线露出来了。

连带着那半截黑色的钥匙,正贴在他锁骨中间。

赵渊指甲在锁骨上抓出三道血痕,右手拔出长刀:“饭菜有毒!来人!”

门外的守卫刚要推门。

段缺在门边一脚把大门踹死,顺手扔出两颗烟雾球。

轰!

黄烟瞬间灌满整个包间。

“抓刺客!”商贾们在烟雾里打滚哀嚎。

徐霄云指尖发力。

窗沿上的一根铁钉被灵明硬生生拔出,化作一道银芒,直奔赵渊锁骨!

铁钉不是去削金线的。

是去扎肉的!

噗!

铁钉精准刺入赵渊锁骨下方。

赵渊吃痛,左手猛地往下一挥去拍铁钉。

这下挥的力道,正好勾住了他脖子上的赤金线!

徐霄云灵明顺着窗缝探入,一把攥住钥匙,往外狂拽!

借力打力!

赵渊一巴掌拍在铁钉上,金线勒进他脖子前方的皮肉。

他自己把金线崩断了!

“找死!”赵渊刀光在黄烟中横劈而出。

刀气撞在窗框上。

整扇窗户轰然碎裂。

黑色的钥匙裹着半截血淋淋的金线,飞入徐霄云掌心。

徐霄云双腿一松,从三楼屋檐垂直坠落。

落地翻滚,顺手抓起墙角的斗笠扣在头上。

徐霄云冲进两条街外小巷。

段缺灰头土脸地从另一个墙头翻下来,衣服上还挂着半根没吃完的菜叶子。

白展堂拄着盲杖已经在巷口等着了。

“到手没?”白展堂伸长脖子。

徐霄云把半截黑色钥匙扔过去。

白展堂凌空捞在手里,手指在钥匙齿痕上快速摸索。

摸着摸着,他盲杖掉在了地上。

“不对。”白展堂手指飞快抖动,“这钥匙……不是通往地下四层的断龙石钥匙。”

徐霄云把腰上的伤口捂住:“老瞎子,你再放个屁试试?我被聚气巅峰的刀气擦了后背,你现在告诉我拿错了?”

“钥匙纹路是皇家秘制,错不了。”白展堂捡起盲杖,手掌在发抖,“但这是母匙。断龙石用的是子匙。”

段缺凑过来:“母匙是干啥用的?”

白展堂把钥匙死死攥进手心:“沧浪郡地冥宝藏的总闸!赵渊身上带的根本不是千户所的钥匙,他把总闸钥匙随身带着!”

徐霄云脑子转了三圈。

赵崇光造反搞出满城纸人难道是为了开地冥宝藏。

结果总闸钥匙就在南陵千户所老大脖子上挂着?

那地下四层关着的是什么?

巷子尽头,一身黑衣的燕七扶着墙走出来。

她看了一眼白展堂手里的母匙,直接把手里另外半截钥匙亮了出来。

两截钥匙在半空中合拢。

严丝合缝。

“咔哒。”

两截黑色的金属块撞在一起。严丝合缝。一条赤金线穿过顶端的孔洞。

白展堂盲杖掉在地上。他双手摸上去,指尖顺着钥匙的纹路走了一圈。

“地冥宝藏。总闸母匙。”白展堂一屁股坐在泥水里,“完了。探云峰要绝后了。”

徐霄云背靠着砖墙,后背在墙上蹭。痒。骨头缝里长毛那种痒。

“解释。”“什么宝藏。什么母匙。”

燕七把钥匙收进袖口。

徐霄云伸手拦住。

“六殿下。”徐霄云加重语气,“大周的公主,手里拿着前朝宝藏的钥匙。这事要是传出去......”

燕七抬手拨开徐霄云的胳膊。

“我姓燕。”

“所以呢。”

“大周皇室姓王。”

徐霄云脑子转了半圈。我趣。狸猫换太子?

“你不是六公主?”

“我是。”燕七语气平淡,“先帝赐姓。燕。”

徐霄云懂了。异姓公主。加上前朝宝藏。这女人妥妥的前朝余孽。镇魔司抓她不是为了造反,是为了拿她当钥匙开门。

徐霄云后背在墙上疯狂摩擦。

“行。前朝公主。失敬。”徐霄云抱拳,“但沧浪郡已经成渣了。你们现在拿着钥匙,去挖骨灰?”

白展堂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长衫上的泥水。

“大弟子,你有所不知。”白展堂摸索着捡起盲杖,“沧浪郡那个,是正上方封印,有在南陵千户所地下四层打开了另一个入口。”

徐霄云停下蹭墙的动作。

“所以,红夜叉去地下四层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禁物。”徐霄云指着白展堂的鼻子,“你们探云峰,打算偷前朝国库?”

段缺在旁边举手。

“纠正一下。是借。等我们发财了,肯定还大通钱庄那三百万两。”

徐霄云一脚踹在段缺小腿上。

“借你大爷!偷国库!这是诛九族的买卖!”

“你现在也是探云峰大弟子。”白展堂提醒,“名册已经烧给祖师爷了。同罪。”

徐霄云拔出竹签。

“我先诛了你。”

燕七按住徐霄云的手腕。

“我要《洗髓录》。红夜叉要金银。你呢。你要什么。”

徐霄云挣脱燕七的手,反手挠脖子。挠出三道血痕。

“我要解药!”徐霄云咬牙切齿,“这破药再不解,我今天能把自己挠成骨架子!”

“这好办。”段缺凑过来,“只要进了地下四层,找到红峰主。她手里有极品洗髓丹。吃一颗,包治百病。”

徐霄云盯着段缺。

“你们这帮人,套路连着套路。把老子当猴耍?”

白展堂拄着盲杖。

“形势所迫。大弟子。现在赵渊丢了母匙。南陵城马上就会封城。宋祁渊肯定在满城搜你。你除了跟我们进地下四层,无路可走。”

巷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铠甲摩擦。

“封锁街口!挨家挨户搜!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!”

镇魔司的校尉在街上大吼。

徐霄云靠着墙,大口喘气。药效越来越猛。内息快压不住了。

“走。”徐霄云把竹签塞回袖口,“去千户所。”

燕七点头。

段缺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符。

“匿形符。一人一张。贴脑门上。”

徐霄云接过符纸。

“这玩意能躲过宋祁渊的感知?”

“悬。”段缺实话实说,“宋祁渊对气机极其敏感。匿形符只能骗骗普通校尉。”

“那贴个屁。”

“贴个心理安慰。”

徐霄云把符纸揉成一团,砸在段缺脸上。

四个人贴着墙根,往千户所方向摸。南陵城彻底乱了。镇魔司倾巢而出。大街上全是飞鱼服。徐霄云一路走,一路在墙上蹭。活像一头发情的野猪。

“哥。你这样很容易暴露。”徐念安在旁边小声提醒。
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徐霄云咬着后槽牙,“这药绝对是哪个心理变态发明的。”

白展堂在前面带路。瞎子走夜路,比明眼人还利索。

“前面就是千户所后墙。”白展堂盲杖一点。

高墙耸立。墙头插满铁蒺藜。

“怎么进去。”徐霄云问。

段缺掏出一根飞爪。

“翻墙。”

“我左手废了。右肋有伤。腰上还挂着彩。”徐霄云陈述事实,“你让我翻三丈高的墙?”

段缺把飞爪塞进徐霄云手里。

“你是御物天才。用灵明托自己上去。”

徐霄云真想把飞爪塞进段缺的嘴里。

“我那点灵明,托个两斤的木棍都费劲。你让我托一百三十斤肉体?”

燕七走过来。

她左手抓住徐霄云的腰带。

“我带你。”

徐霄云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燕七脚尖点地,身轻如燕。带着徐霄云在墙面上连点三下。越过铁蒺藜。稳稳落在千户所后院。徐霄云双脚落地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
“多谢。”徐霄云扶着墙,顺便在墙上蹭了两下。

段缺和白展堂也翻了过来。徐念安被段缺扛在肩膀上。后院静悄悄的。一个人都没有。

“不对劲。”徐霄云灵明探出,“太安静了。”

千户所丢了总闸钥匙。赵渊发疯一样搜城。按理说大本营应该重兵把守。可现在,后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空城计?”段缺四下张望。

“是陷阱。”燕七握紧短刀。

白展堂盲杖在地上敲了两下。

“地下三层入口在演武场旁边。走。”

四人穿过后院,摸到演武场。雨停了。石板上的积水映着月光。演武场正中,站着一个人。青布长衫。老竹剑鞘。宋祁渊。他背对着他们。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。

“我就知道,你们会回来。”宋祁渊转身。目光落在徐霄云身上,“你的命真硬。挨了九剑,还能跑这么远。”

徐霄云后背靠在一根石柱上,疯狂摩擦。

“宋大哥。你大半夜不睡觉。在这堵门。不累吗。”

宋祁渊目光下移,看着徐霄云的动作。

“你这是……什么身法?”

“探云峰独门秘技。蹭墙步。”徐霄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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