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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灶火

神诡,从借魂修法开始缘悸梦123 4191字2026年08月26日 22:26

“这血蛊最爱吃活人灵明,等它钻进你丹田,我亲手把你剖开。”

徐霄云抬起头,脸上那点笑已经没了。

“药窟里那些人求你的时候,你也这么对他们?”

韩九烛眼皮跳了一下,随即露出不耐烦的神情。

“几条药奴罢了,死便死了,难道还得给他们立碑?”

这句话落下,徐霄云胸口那股火再压不住。周芸死没死,他暂时还不清楚。

可替周芸办事的人,显然仍觉得自己做得漂亮。

他慢慢抬起脚尖,体内无属性灵明顺着腿骨一路沉下去。

血蛊察觉灵明,爬得更快,黑红细线已经钻进鞋底。

韩九烛盯着他的脚,脸上浮出贪色。

无属性灵明这东西,他从未见过,越是稀罕,血蛊吞下后的益处便越大。

徐霄云没有驱毒,将灵明压成一团,顺着脚底反灌入血线。

血蛊正往上钻,忽然停下,细小身躯在鞋面下扭了几下。

韩九烛笑容褪去,手掌压在胸口,察觉出了不对。

“你在做什么!”

徐霄云抬脚落下,鞋底狠狠踏住青刚石,血线被压得扁平。

无属性灵明没有五行气息,血蛊一口吞下去,肚里却像塞进一块没有根脚的石头。

它想吐,已经迟了。

那团灵明顺着蛊身倒灌,硬生生挤回韩九烛的经络。

韩九烛脸色发青,退步时脚下乱了章法。

“回来,给我回来!”

他双手掐诀,嘴里吐出一串短促虫咒,额头渗出冷汗。

徐霄云哪会留给他收蛊的空当。

碎石在脚底响了一声,人已扑到面前。

韩九烛想退,胸腔里的血蛊却翻腾起来,疼得他腰背折下半截。

徐霄云抓住空当,左手虚抬,探云手直扣韩九烛袖口。

两只黑甲蜈蚣才从袖中钻出,便被无形灵明卷飞,撞到擂台边缘。

蜈蚣落地后翻滚不休,背甲裂开,喷出的毒液在石面蚀出两个深坑。

韩九烛举起黑木小盾挡在身前,脸上终于露出慌色。

他原本当徐霄云只是个偷鸡摸狗的御物修士,谁料这人连血蛊都敢碰。

“你找死!”

韩九烛张口吐出一团黑血,血雾在半空散开,往四面铺去。

徐霄云早有防备,右手食指一扣,铁指套里最后一根透骨钉破空而出。

韩九烛偏头避过,透骨钉却未飞远,半空兜了个弯,扎进他左肩。

钉子入肉不深,韩九烛却惨叫出声,整条左臂垂了下去。

透骨钉上的麻药起得快,他半边身子已经不听使唤。

徐霄云绕开血雾边沿,鞋底踩过湿滑台面,身形压低。

韩九烛右手一翻,袖中滑出一把弯刀,刀刃泛着油亮黑光。

他没有扑上来砍人,反手便朝自家掌心划去,显然还想放毒血。

徐霄云脸色沉下,脚步停住,借着韩九烛冲来的劲道往旁边一引。

弯刀劈空。

韩九烛的身子被带得转过半圈,右腕空门露了出来。

徐霄云抬膝撞去,骨头相碰的闷响传开,弯刀脱手落地。

韩九烛疼得脸皮歪斜,刚要张嘴,徐霄云一拳砸在他下巴上。

这一拳没动多少灵明,全是绝灵坑里挨出来的蛮劲,打得韩九烛满口牙齿发松。

他踉跄退到黄线附近,吐出一口血沫,怨气仍挂在脸上。

“你赢不了!”

徐霄云低头望去,鞋面那条乌黑血线还在,却不再往上爬。

他抬手一招,血线拽住,从鞋底一点点抽了出来。

细如头发的血蛊露在众人面前,通体猩红,腹部鼓得发亮。

韩九烛脸上褪尽血色。

直到这时,他才明白徐霄云方才做了什么。

徐霄云借无属性灵明卡住血蛊,顺带截断了他和血蛊之间的感应。

“还给我!”

韩九烛扑了过来,连黄线也顾不得了。

徐霄云五指合拢,血蛊在半空碎成黑红血雾,臭气冲得满擂台都是。

韩九烛像被抽走了脊梁,扑通跪倒,抱着脑袋嚎得凄厉。

本命毒母毁了,血蛊又死在眼前,他多年养出的毒功当场废去大半。

百毒峰席位上有人站起身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
白发长老望着韩九烛,眉间渐渐压下去,显然也未料到此战会打成这般模样。

韩九烛还想挣扎,右手摸向腰后药囊,脸上凶色半点未减。

徐霄云瞧见他的动作,脚尖一挑,地上的弯刀旋上半空。

刀锋落下,擦着韩九烛手背钉进台面,鲜血迅速漫开。

韩九烛疼得全身发抖,抬起头时,徐霄云已经站到他面前。

“药窟里那些人求你的时候,你放过谁?”

韩九烛嘴唇泛白,仍盯着徐霄云的喉咙,像条未断气的毒蛇。

“你敢杀我,百毒峰不会放过你!”

徐霄云瞧着那张脸,忽然没了废话的兴致。

擂台规矩写得明白,生死自负。

韩九烛从一开始,便没想给他留活路。

徐霄云抬脚踢开药囊,里头滚出几枚黑色毒丸,还有半截人骨。

台下安静下来,连先前只顾看热闹的人也皱起了脸。

林清清盯住那截人骨,面色发冷,认出骨头上的编号。

徐霄云俯身捡起骨头,朝白发长老抬了抬手。

“长老,这东西从他身上掉出来,能不能先问问他,药窟里还埋着多少旧账?”

白发长老的脸皮动了动,视线扫过百毒峰众人,露出几分厌烦。

周芸的事才闹出来,百毒峰弟子又带着药奴骨头上台,脸面算是丢尽了。

韩九烛神色一乱,左手探向腰间,摸出一枚乌黑毒针。

徐霄云早防着这手,探云手先卷住毒针,翻腕送了回去。

毒针扎进韩九烛脖颈。

他张大嘴想叫,只吐出一串黑泡。

不过两息,人便倒进血泊,身子抽动几下,再无声息。

白发长老抬手挥过,擂台锁链哗啦落下。

“甲字十三,探云峰徐霄云胜!”

朝天坪静了片刻,随后才涌起杂乱议论。

王铁锅站在远处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提菜刀的手也放低了。

他原本认定徐霄云靠的是歪门手段,如今亲眼看完,心里却犯了嘀咕。

这小子动起手来半点不留情,真撞上了,自家的铁锅未必扛得住。

徐念安冲到擂台边,脸上绷着的劲终于松开。

“哥,你怎么样!”

徐霄云跳下擂台,抬脚活动两下,鞋底已经烂透,脚背只留下一道浅红印子。

“没事,回头换双鞋。”

徐念安瞪了他一眼,蹲下掀开破鞋细细瞧过,确认没有伤口,才肯起身。

“下回再敢拿腿喂虫子,我先把你炸一顿!”

徐霄云听得想笑,瞧见她眼圈发红,到底没有再逗她。

林清清站在木棚前,递来一包药粉,脸上还留着后怕。

“回去后还是敷一敷。”

徐霄云接过药包,将这份情记下,嘴上没多说客套话。

楚红绡从后头走来,拎着酒葫芦,脸上难得没了笑。

“赢得还算利落,别觉得一场便够了,后头的签只会更脏。”

徐霄云望向广场中央的签筒,那里还有许多弟子等着抽签。

百毒峰的韩九烛只是开胃菜,真正盯着探云峰的人,恐怕还没动手。

高台上,顾长风始终站在原处,视线从徐霄云身上掠过,很快又移开。

徐霄云察觉到那一瞥,背后泛起凉意。

那人身上没有敌意,却比韩九烛的杀气更叫人难受。

远处传来第三声铜钟。

白发长老展开一卷新名册。

“甲字二十七,神机峰王铁锅,对阵探云峰徐霄云,半炷香后登台!”

徐霄云低头整理铁指套,透骨钉已经耗尽,袖中只余一柄短刀,两张雷火符。方才收拾韩九烛,能用的手段折了不少,他半点不敢松劲,王铁锅走的路数与毒修全然不同。

那胖子修的是御铁,菜刀和铁锅都带着灵性,真挨上一下,骨头都得错位。

徐念安蹲在他脚边,脸上那点惊惶还未散尽。

徐霄云端起粗瓷碗,将里面茶水一饮而尽,凉意滑过喉头,胸间残留的闷滞也散了些。

楚红绡坐在木棚横梁上,两条腿晃荡着,酒葫芦已空去大半。

“王铁锅在御铁二境,功法寻常,棘手的是他那口玄火锅。”

抬头听完这话,徐霄云将御物四境的差距又掂量一遍,自己才勉强摸到御物一境顶处,对方已经跨过二境,灵明厚度和控物距离都占着便宜。

“锅里藏着火?”

楚红绡朝神机峰席位抬了抬下巴。

“灶火,你别犯傻往锅边凑。”

徐念安听得面皮绷紧,手指钻进符袋,摸到那些起爆符。

“那我在台下替你放一张,隔着人群,谁能瞧见我动手?”

徐霄云扣住她的手腕,将那只手从符袋里带出来。

“到时我就算赢了,也得跟着你去蹲牢房。”

徐念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终究把符袋扣严,视线却始终钉在王铁锅身上。

广场另一头,一辆木车挤过人群,车上摆满铜壶和白瓷小碗。

推车的灰衣青年满头热汗,逢人便递茶,碗里的东西却分文不收。

“各峰师兄喝口醒神茶,输赢往后算,别把命渴没了!”

有人接过茶碗,才抿一口,整张脸便皱成一团,伸着舌头往人堆外跑。

徐念安多瞧了两眼,嘴里嘀咕起来。

“这卖的什么茶水,喝着跟泔水一个味儿?”

灰衣青年耳朵灵,隔着数步便笑出一口白牙。

“姑娘,这叫苦魂茶,入口遭罪,中了迷魂手段时,倒能替人守住脑子。”

徐霄云闻见茶汤里的淡淡朱砂味,知道此人没有信口开河,便朝对方拱了拱手。

那青年不曾多问,从车底掏出一只小纸包,抛进徐霄云怀中。

“我瞧过你上一场,这包盐粉撒到地上,油火一沾便会起焰,也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
纸包分量轻飘飘的,徐霄云捏在掌中,没有立刻收起。

“阁下图什么?”

灰衣青年摆摆手,推车朝另一边去了,话声从人群缝隙里飘回来。

“我叫陆小满,符峰跑腿的,王铁锅欠我三回茶钱,今天只想瞧他栽个跟头!”

徐念安没忍住笑出了声,先前绷住的那口气,也随之松了半截。

徐霄云将盐粉塞进袖中,没有轻信这份好意,只记下陆小满的脸。

万兽峰方向传来低沉兽吼,神机峰那口大锅咕嘟翻滚,油烟熏得人眼眶发涩。

徐霄云忽然瞧见高台后站着个斗笠老人,老人拄着扫帚,慢吞吞扫着落叶。

主殿近在数丈外,白袍弟子从旁经过都要侧身,却无人敢抬脸朝那边张望。

楚红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脸上的散漫收了起来,抬手将酒葫芦塞回腰间。

“别盯着那边,掌门不露面,门里自然有人替他盯着。”

徐霄云胸口往下一沉,没有继续追问,掌门一脉与百草峰之间的旧账,还压在泥里。

自己刚赢了韩九烛,转头又撞上王铁锅,怎么看都像有人将脏活朝探云峰身上推。

退一步,只会让旁人认定探云峰软弱可欺,往后的麻烦只会越滚越大。

白发长老再度敲响铜钟,锁链自擂台四角升起,半炷香已烧到尽头。

“甲字二十七,入场!”

王铁锅扛起菜刀走向擂台,脚掌落上石板,附近茶碗都跟着轻晃。

经过神机峰那口铁锅时,锅盖自行掀起,一团赤红火光窜入他的掌心。

热浪扑上脸颊,徐念安往后退开半步,额前碎发被烤得卷起。

王铁锅回过头,横肉挤成一团,菜刀砸落台面,发出沉闷巨响。

“探云峰的小贼,滚上来!”

周围弟子脸色都变了,刑律堂长老却未开口,只站在黄线之外,神情阴沉。

徐霄云换好布鞋,沿石阶一步步登台,脚底越过擂台边缘时,鼻间钻入浓重的猪油味。

台面比先前更滑,石缝间残留着黑油,王铁锅显然早已做过布置。

他没有出声揭破,只扫了一眼王铁锅左脚,那只铁靴底部也沾着同样的油痕。

对方敢站在油地上,靴底多半藏着机关,硬碰硬讨不到好处。

王铁锅抬起菜刀,刀背浮出细密铁纹,火光沿着纹路一路游爬。

“怎么哑巴了,刚才那张嘴不是挺能说?”

徐霄云站在三丈开外,右手垂在腿侧,掌中已扣住那包盐粉。

“我正琢磨,你这口大锅待会儿砸坏了,王大勺会不会找你算账。”

王铁锅脸皮抽动,火气直往脑门蹿,脚掌重重踏落,整座擂台都晃了一晃。

擂台边缘弹出四根黑铁锁链,锁链拖着火星贴地游走,转眼封住徐霄云四面的退路。

徐霄云心头发沉,这胖子外表粗莽,出手却颇有章法,先封退路,再压人。

菜刀举过头顶,刀锋上的火焰涨成一片,热气烤得空气都扭曲起来。

“第一刀,先剁你两条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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