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宗主。”
黄道生三人前脚离去,楚皓后脚便拿着一本功法登门。
“哦?突破炼气二层了,不错。”
楚皓或突破不久,周身法力波动明显,梁野一眼就看出他已经突破。
“宗主慧眼如炬,晚辈昨日侥幸突破。”
说完,楚皓呈上了他带来的功法。
“这是昨日晚辈才得来的一部功法,虽疑似仙法,却不敢断言真假。”
“特来请宗主一观。”
这正是他从何正波那里得来的【垒土真王功】。
至于黄家给他的功法,他一看就知不是仙法,直接舍弃。
用神识之力接过功法,梁野仔细翻看。
半晌,又还了回去。
“看着似模似样,却终究不是仙法,只是一部普通的叠劲功法。”
唉。
梁野叹气,只看名字他还真以为是一部土属性功法。
但以他三本仙法的阅历,轻易便看出这【垒土真王功】缺少了聚灵纳气的一环。
“这……晚辈孟浪,宗主勿怪。”
楚皓讷言,他研究了一宿,不知真假,又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土属性灵根。
不敢轻易尝试修炼,恐耽误时间。
便直接带来请宗主判断。
“无妨,这功法放在凡人法里亦是顶尖。你如今看不出来,无伤大雅。”
“不过你这举动却颇为难得,你身为我仙宗副宗主,除了本该得到的。”
“他日若有其他贡献,宗内无求,可来老夫这里试试。”
梁野颔首,利益不能一人独吞,适当的分润一些,才能令人为己驱策。
“谢宗主提携。”
楚皓重重拱手,内心激动。
“嗯……”
梁野刚想让他离开,略微沉吟,又开口道:
“相信你也知,老夫今日收录了三位仙宗弟子。”
“但老夫时常脱不开身,你若有暇,便多多提携照顾他们一二。”
“是,宗主。晚辈如今身为仙宗副宗主,自该照拂宗门弟子。”
他们猛虎武馆也有两个名额,楚皓自然也是知道的。只是他忙于修炼,还不知道是哪三人那么好运。
“嗯,你便回去吧。如今风雨欲来,好生修炼。”
“那宗主,晚辈告退。”
等楚皓离开后,梁野才准备用饭。
修炼吸收灵气,他可以几天不吃不喝,却还是做不到传说中的辟谷。
但却可以用修炼代替睡眠。
每天修炼满五个时辰后,其余时间梁野都是用来研习护道法术。
他如今已经炼气四层圆满,稍加打磨便可水到渠成地进阶到炼气五层。
修炼的护道法术有〔小火焰术〕和〔焱盾〕。
修炼阶段分为:入门,小成,大成。
小火焰术已经臻至小成,做到了不用在心底刻意运转,能够瞬间随心而发的境界。
至于焱盾,目前修炼程度尚在入门阶段。
“唉,行难而道远啊。”
用完饭后,梁野来到了梁府最高的阁楼上。
望着高天悬挂的那一轮弯月,目光幽幽。
……
临江城外,剧县县令睡醒后发现何家所有人皆消失不见,亦是无可奈何。
只能徒增伤悲。
他们本就是匆忙逃亡而来,物资短缺,人员伤亡严重。
失去了何正波这一先天武宗最大臂力,且说不定人家早已与临江城内势力苟合。
剧县县令只好屈从。
领了城墙上吊下来的物资,带着县尉等人,组织其他地方来的难民开始靠墙搭建营地。
在经过三天的提心吊胆,无事发生后,北城逐渐进入正轨。
好死不如赖活着,其他难民纷纷响应。
好在也有许多武者存在。
众人先是借着锄头柴刀等工具,把长得七零八乱的植被砍伐掉。
往后一圈圈扩散。
在露出明显的耕田后,再在外围建起了一堵木栅栏。
重体力劳动后,仅仅靠城内微薄的救助已经明显不足。
索性城外都是田地,地里因为灵气的强大效力。
遗漏在田地里的原本农粒长势喜人。
再播种上临江城内提供的生长周期较短的菜种。
不仅勉强维系,反倒有欣欣向荣之感。
渐渐的,分工明确。
有武者组成的护卫队,沿着栅栏巡逻,清理偶尔出现的野兽。
有壮劳力伐木建屋;有小儿妇孺照顾田地……
期间还偶尔有武者从其他地方过来,或独身一人,或两三成群。
却再也不见普通人来过。
一晃已是一月有余。
相对于早先得到进城,如今消息不通,粮食不济,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城内露宿难民。
抛开可能随时到来的兽群。
城外竟还比城内过得舒心。
……
“唉,安老弟,你说……”
话没出口,李不悔重重吐出一口酒气。
“饿啊~”
同时身形摇晃,哐当一声,不小心把杯盏扫落,滚到一旁。
临江城内拥堵,粮食不济。
所有酒楼已关门闭业,柴帮也养不起一帮子人,已于半月前解散。
用李帮主的话说便是:都没有柴可打了,哪里还需要柴帮?
因此,迫于粮食压力,柴帮解散。
但往日熟悉的一些人,比如少帮主李不悔和梁怀安等,都是帮主、长老、执事的儿子。
家中有能力且无事可做,便偶尔混在一起,各自带些酒水,吃酒闲闹。
如同今日,柴帮几位少壮聚在一起。
李不悔脸色通红,目光迷离,显然喝醉了酒。
迷迷瞪瞪地拉着梁怀安问:
“梁老弟,你说……没用灵根,便真的无法修仙吗?”
上次柴帮两个名额里,有一个便是李不悔。
被得知没有修炼资质后,李不悔回去不吵不闹,过后几天亦是勤勉练武。
却在往后,越来越消沉怠慢。
旁边几位同龄,似有意无意,听到李不悔这话。
亦是放下酒盏,默默旁听。
“这……”
梁怀安僵了一瞬,本来这些聚会他是不想来的。
但无奈李不悔等人太过热情和执拗,索性自己也没有功法可以修炼。
便偶尔赴会。
此时看着从年少时便一起练武的李不悔。
他心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自己被检测出只最差劲的单一土灵根时,都感觉天旋地转,好悬不能接受。
更遑论李不悔没有灵根。
斟酌片刻,梁怀安缓缓放下酒盏,轻声苦笑道:
“李哥,老弟我如今亦是没有修炼过,却是不知没有灵根能不能修炼。”
看着众人帖耳,梁怀安又安慰道:
“这天下之大,不止局限于我临江城,或许有也说不定呢?”
“李哥还是要留着些身体,免得日后寻到了无灵根可修炼之法。”
“却因躯体溃败而……抱憾终身。”